亦舒<开到荼蘼>:杨似穿梭蝴蝶似扑来扑去招呼五百名以上的客人,室内空气混浊,彭世玉诧异地问我:“这家店叫‘云裳’。可是源自云想衣裳花想容?倒是俗得可爱。” “开到最后是荼蘼。” “什么?”彭世玉这种在小学之后没有与中文接触的人自然听不懂。 “荼蘼。”我说。 “是一种花吗?” “属蔷薇科,黄白色有香气,夏季才盛放,所以开到最后的花是它,荼蘼谢了之后,
就没有花了。” “这么怪?”彭世玉问,“你见过这种花?” “没有。”我只见过千年塑胶花。 “一切没有根据。”彭世玉笑。啊,那边站着与小杨攀谈的不是曹老板吗?再过去的是祝太太。 每个人都很好。 只欠了文思。可恨文思似荼蘼。
酴醿又称,现常写作荼縻、荼蘼。
古人给酴醿取了不少好名字:佛见笑、百宜枝、独步春、琼绶带、白蔓君、雪梅墩等。
没有见过真正的荼蘼,但却喜欢上它。
荼蘼,“悬钩子蔷薇”,属蔷薇科,落叶或半常绿蔓生小灌木,攀缘茎,,茎绿色,茎上有钩状的刺,羽状复叶,小叶椭圆形,上面有多数侧脉,致成皱纹。初夏开花,花单生,大型,雪白、酒黄,火红,可大多都是白色,单瓣,有香味,不结实。荼蘼色香俱美,其藤蔓若以高架引之,可成垂直绿化的优良观赏花木,以地下茎繁殖。
产于我国,现在较少人知道,但它在古代是非常有名的花木,《群芳谱》上说,“色黄如酒,固加酉字作‘酴醿’”。陆游有诗:“吴地春寒花渐晚,北归一路摘香来。”对酴醿的评价是很高的,亦由此可知酴醿花在我国很多地方能种植,也不太少见。诗人杨万里却不喜欢将酴醿与酒联系在一起,他有诗:“以酒为名却谤他,冰为肌骨月为家。”诗人常感情用事,晁无咎甚至说酴醿应该取代牡丹为花王。
读袁中郎《花祟》,有“酴醿宜沉水”句,但不知其详。见注释曰:酴醿,也作荼蘼、荼糜等,蔷薇科落叶小灌木,确于暮春时开花,有香气。清代褚人荻《坚瓠续集》有《酴醿露》一篇,说酴醿露为大西洋沿岸各国所产,酴醿花上凝结了露水,“琼瑶晶莹,芬芳袭人,若甘露焉,夷女以泽体腻发,香味经月不灭。”“夷人”将这种花上的露水收集并用瓶子装了,远远地贩卖到外地。听上去与妙玉收集梅花上的积雪类似,估计不太可行,要不然现在怎么见不到了呢?
还有《清异录》:“荼蘼曰白蔓郎,以开白花也。”
毛滂《南歌子·席上和衢守李师文》云:“绿暗藏城市,清香扑酒尊,淡烟疏雨冷黄昏。零落荼蘑花片损春痕。 润入笙箫腻,春余笑语温。更深不锁醉乡门。先遣歌声留住欲归云。”
红楼梦中《寿怡红群芳开夜宴》一回,曹雪芹用以花喻人的手法暗示几个人物的命运。其中就有荼蘼。
麝月抽到一张花签,是“荼蘼——韶华胜极”,背面的诗句是:“开到荼蘼花事了,尘烟过,知多少?”。原以为是曹所作,后来方知出自宋代诗人王琪的《春暮游小园》:
一从梅粉褪残妆,涂抹新红上海棠;
开到荼蘼花事了,丝丝天棘出莓墙。
“韶华胜极”意指花事到了尽头,之后自然是群芳凋谢了,有完结的意思;荼蘼花在春季末夏季初开花,恰好是这最后开的花。
“花事了”三字犹可玩味。花既可指群芳,又可指花袭人,其实还可指花芳官。什么事了?自是花袭人出嫁事。一到花袭人出嫁,麝月就要走了。但是脂砚有言“(袭人走时)好歹留着麝月”,可见麝月此时并不离去。那么花事了当如何解呢?无疑应想到芳官,芳官和宝玉的婚姻,宝芳婚事能够延续一段时间的,当此际麝月离去,此时袭人尚在,与蒋玉菡共同供奉宝玉。作为风月宝鉴的麝月已经照贾府落败,所以还本归真。这才是“花事了”真解。《红楼》评诗“一物珍藏见至情”末句“云自飘飘月自明”,其中之月当暗指麝月。“若他人得宝钗之妻,麝月之婢,岂能弃而为僧哉!”
苏东坡谪居湖北黄州,有诗:“酴醿不争春,寂寞开最晚。……不妆艳已绝,无风香自远。” 任拙斋诗说:“一年春事到荼蘼”。说得无非是一个“极”字,再好的繁华也终有落寞的一天。
荼蘼的花语是“末路之美”,虽不能与百花比美,但可一支独秀。如此高傲,又如此清秀。
荼蘼花总是开在夏季其它花儿都快凋零的时候开,所以等到荼蘼开尽了,整个花季也都过去了,也就有了现在常说的“开到荼蘼花事了”。
有人说,荼蘼花开,意蕴生命中最灿烂、最繁华或最刻骨铭心的爱即将失去。表示感情的终结。
有人说,荼蘼花开代表女子的青春已成过去。
有人说,花儿的翅膀,要等到死亡才懂得飞翔。
我想人的一生若能真正的遇到一个人为她/他开一次心瓣,然后开开心心,等着凋谢或结果就足够了。 哪怕只是一场荼蘼花事,也可以无怨无悔了。(部分转载)
“微风起,清芬酝藉,不减酴醿”——李清照
怎么让人不喜欢王菲的<开到荼縻>